
《追风筝的人》,作者是一个41岁的美籍阿富汗人,一切从他对儿时生活的回忆开始……这是一本去年轰动了整个西方的优秀小说,连续几十周稳居《纽约时报》、《出版商周刊》等九大畅销书排行榜榜首。2006年4月,它终于被引入中国。
“一部美丽的小说,今年截至此时为止写作最佳、也最震撼人心的作品。一段没有前景的友谊,一个令人心碎的故事……”西方各大媒体都对这本书一片赞誉之声,而它也确实感人如斯。

关于故乡和友情的背叛与救赎
故事的起源在阿富汗的喀布尔。主人公阿米尔是个富家少爷,他的父亲不仅富甲一方,而且乐善好施、正直刚烈。阿米尔的性格里却缺少父亲的豪迈勇敢,只喜欢埋头读书,被人欺负也不还手。与他截然不同的是仆人阿里的儿子哈桑,这个兔唇的男孩有着令人吃惊的运动天赋,每当阿米尔遭人欺负,总是哈桑为他挺身而出。阿米尔和哈桑虽然情同手足,却有些嫉妒父亲对哈桑的欣赏和疼爱。
每年冬天的风筝大赛是阿富汗孩子们最重要的活动,阿米尔是斗风筝的好手,哈桑是追风筝的好手。那年的冬天,喀布尔迎来了最大的一次风筝联赛,阿米尔希望能在这次大赛上夺冠,以赢得爸爸的钟爱。当他把最后的一只蓝风筝割落时,整个赛场都沸腾了,他看到父亲在为他欢呼。追风筝的任务落在哈桑身上,哈桑果然不负所托,成功追到蓝风筝,不想被小混混阿塞夫和他的同伴们截住。哈桑不愿意交出风筝,遭到阿塞夫的鸡奸……寻找哈桑的阿米尔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却没有勇气上前救哈桑。事情过去,阿米尔得到了父亲热情的关爱,但哈桑的存在却让他内疚痛苦。终于,他不堪重负,想了一个办法逼走了哈桑和阿里,愧疚和罪恶感却一直伴随着阿米尔后来的生活。
阿富汗的政治动荡不安,阿米尔和父亲逃往美国。在这个没有往事的国度里,阿米尔和父亲相依为命、慢慢长大,邂逅了自己的爱情,也实现了自己的作家梦。这时,来自巴基斯坦的一个电话把阿米尔从貌似平静的异国生活中拉出来,原来他一直都生活在一个谎言之中。真相、责任、赎罪,让阿米尔重回阔别多年、满目疮痍的阿富汗,寻找哈桑的孩子。当看到当年羞辱哈桑的阿塞夫再次羞辱哈桑的儿子时,阿米尔选择了自己独特的赎罪方式……
如同电影般的晃动与忧伤
作为全球畅销又感动了千千万万人的温情小说,《追风筝的人》笔触清淡,表达感情温婉含蓄,叙述笔调沉静中暗含忧伤。它关注了亲情、友情与爱情、感恩与救赎、真相与谎言……在复杂变动的历史大背景下,以一种从容平和的静美心态讲述了一个枝节复杂而情节动人的故事。就如同一叶微风轻拂的羽毛,慢慢地轻触掌心。
每个人都有自己回忆往事的方式。林海音的《城南旧事》,无忧无虑的童年一如小英子清澈的双眸;捷克诗人赛弗尔特在其回忆录《世界美如斯》中,将一切不美好的往事滤去,将女性、温情和美常留心中,用温情和美好涤荡着阅读者的心灵,回忆中常见爱。卡德勒·胡赛尼的《追风筝的人》兼具这些特点而沉静有加,更类似川端康成的《千羽鹤》,以缓慢的方式来摹写人性的悲苦。但是感觉最相似的,还是伊朗导演马吉德·马吉迪的《小鞋子》。哈桑追逐风筝,就像是阿里为得到一双小鞋子的奋力奔跑。在电影中,小鞋子是主线;在《追风筝的人》中,风筝是一个象征。对阿米尔而言,童年时的那次追风筝,他的自私、怯懦伤害了哈桑,他在对友情的背叛中也丧失了自己的部分人格;而他为哈桑的儿子追风筝其实是获得救赎的途径,追风筝成为阿米尔成长史中的仪式。
小说最感人的是背叛后赎罪的义无反顾,当那句“为你千千万万遍”,从书中印在脑海时,想到的是那种最伟大、最无私的爱,仿佛在天空中看到了那飞翔的风筝,阿米尔、哈桑在追逐着,生命与生命之间的交错,再多的不谅解也会因为爱而融化,世界尽管如此不公平,仍有人用不同的方式活着,当我们看到同一个太阳升起时,应该为着我们还能呼吸而庆幸着吧。
那个动荡而饱满的阿富汗
这是一部大气磅礴的小说,故事的背景从温馨闲适的阿富汗,到弥漫着恐怖气息的阿富汗,到和平开阔的加利福尼亚,到落魄感伤的阿富汗移民聚集的圣何塞,到相对宁静的巴基斯坦,再到遍地尸骨的阿富汗……人物跌宕起伏的命运穿梭在国家民族的深重灾难里,枪声打破了生活的宁静,政治避难让原来在阿富汗声名显赫的人物变成了跳蚤市场的小贩,民族仇恨带来的伤害和屠杀骇人听闻,人物原本曲折的命运变得更加坎坷。在书中很多地方,原以为人物从此能过上幸福的生活,谁知又是一阵风浪袭来,让人惊呼,为人物的遭遇提心吊胆。在翻天覆地的政治变化中,人物的性格表现得淋漓尽致,有些人的高尚令人心碎,有些人的疯狂歇斯底里,有些人的懦弱出人意料,一切都让人唏嘘感叹。
没有任何文学作品可以脱离时代背景而不朽,《追风筝的人》也一样。如果作者只是把小说局限在几个人的恩怨情仇上,那么它难免沦为无病呻吟。在小说中,作者给我们描绘了一个饱满而丰富的阿富汗,还有同样饱满而丰富的穆斯林文化。阿富汗君主制的终结、苏联入侵、内战、塔利班当权、9·11事件等等,无不天衣无缝地融合为小说人物的生活背景。我们从中看到了种族和种族的冲突,看到了宗教和宗教的矛盾,看到了文化和文化的融合,看到了个人感情和社会制度的对立……我们看到了真实的生活世界,看到了时代的节奏和变迁。
本报记者 何小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