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些喜欢写字的人要么满世界走马不停、东张西望;要么就将自己闭关一隅,在一个特定的空间里悄悄地绘制“心灵的地图”。
《河童旅行素描本》妹尾河童
现在,想要去印度游玩的国人,或者已经去过印度的人,都要买一本妹尾河童的《窥视印度》来看。若去欧洲,河童还著有一本《窥视欧洲》,更别提去日本,那就更要看他的作品,河童是日本人。河童的家人说:“跟着河童满世界旅行,不如在家里等着他回来,看他写出来再画出来的作品。”不消说,河童的家人代表了一部分的读者。想想看,你会像一个成功的艺术家一样有时间有目的地去国外旅行吗?即使你有兴致,你是否又有一双敏感又个性化的目光和心灵去寻找和发现属于你个人的情趣和视角?扪心自问,你就会发现,你的旅行有可能是为了满足发泄、放逐,甚至是虚荣和赶时髦的需要。你不是“旅痴”,因为你不可能随身带着一个显微镜以观察那些一般人观察不到的程度,你也不会在住进每一家旅馆时,澡都来不及洗就先要丈量尺寸,然后在素描本上画一张旅馆原样的俯瞰图(目的是只要一看到某个旅馆,就能想到在那里住时发生的一切细节)。而河童就是这么做的。河童以他勤恳地一笔一笔手绘出来的笔触和日本式的偏向细微处开发繁富想象力的特色,使人觉得世界上有这样的作者和画家真好,他可以替我们旅行,而且将你没想到的细节也会完成得尽职尽责。
《厨师之旅》——寻觅世上最完美的饮食 安东尼·伯尔顿
一个四十有余的美国大厨子,有一天,在烟熏火燎的厨房里刚刚完成一张桌位的所有菜单,刚刚想要放下大勺歇口气,他的墨西哥助手已在向他示意下一个桌位刚刚送来的大叠菜单——就在那“要么在沉默中爆发,要么在沉默中灭亡”的一刹那,电光石火之间,他看到了几年后的一天早晨,一个未老先衰的秃头男人坐在一间早餐店里喝咖啡,嘴角流出痴呆症候的涎水……虽然略微夸张了点,但我们相信任何一种转变命运的光芒都会在某个最普通的时刻降临到人们身上,而安东尼·伯尔顿只不过是看到它并向它伸出手去的少数幸运者。
这就是《厨师之旅》这本书诞生的起因。安东尼·伯尔顿要走遍全世界寻找最完美的吃食,这种完美也包括最可怕、最变态、最疯狂意味上的。非专业作家的作品总是用性情而非技巧打动人心——他辛苦走世界,尝到最甜的东西也咽过最苦的,然后他诚实地向你剖开自己作为名厨的胃部,他这么做,不是为了让你对世界饮食文化有所了解(有便更好),他的初衷只是改变自己那可见的痴呆症患退休老厨的前景。无疑,他改变了自己,现在全世界的人都能品尝他的新厨艺——用文字烹饪的形式。
《独居日记 》梅·萨藤vs《抵达之迷》 奈保尔
如果说旅行式作家是看人派,那么《独居日记 》和《抵达之迷》这类的著作就可算看海派。如果你交替着读一个向外走一个向内去这样两种殊途但同归的书会很有意趣。在心灵地图上游走的作家给我们带来的礼物常常更珍贵,因为有时侯人们用实际的几百步也换不来思考的一小步。
梅·萨藤是个诗人,《独居日记》是她用一年时间,将自己完全封闭在农庄里的隐居日记。必须说,隐居是一类作家必要的修行,一日千里的境界,有时需要的恰恰是个很小的空间。《抵达之迷》这个名字已经流露出作者的思想,到底,一个人抵达哪里,才算是找到人生的谜底?《独居日记》和《抵达之谜》是有关内省、精神世界的最好的书,在这个忙碌的时代,人们也许不容易习惯它们那种缓慢沉重的灵魂步调,但是,当你习惯太多光怪陆离的现世风景,就会需要宁静、制约、朴素的心灵感动。
编辑&文/王天翔 摄影/冯占海(般若视觉) 咖啡瓷具/ALESSI 钢笔/FolliFolli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