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24 年的11 月5 日,北平城街面平静依旧,虽然基督将军冯玉祥政变的消息已经见报数日,但对于普通人来说这不过是10年来的第5 次改换门庭,只要生活能继续,吴作孚,段祺瑞,还是冯玉祥,哪一个上台都没什么区别。
这一天在景山大街陟山门6 号的寓所内,胡适博士7 点钟起床,写信给外交部长王正廷,对于当日驱逐清逊帝溥仪出宫表示私人的不满:“我是不赞成清室保存帝号的,但清室的优待乃是一种国际的信义、条约的关系。条约可以修正,可以废止,但堂堂的民国,欺人之弱,乘人之丧,以强暴行之,这真是民国史上一件最不名誉的事。”
这一天的下午4 点钟,溥仪一行在国民军第一军的士兵列队警戒中乘车出宫。这一事件没有受到报章的特别重视,在当时的人们看来,那些风云际会的实力派政客尚且未能给生活带来什么直接影响,何况一个过气的、几乎被遗忘的废帝。当然,这是一次规模浩大的搬家,小报记者在多方打探清室从宫中运走了多少珍宝,而参与修改清室优待条例的内阁成员则守口如瓶。就连冯玉祥本人,也只在他的日记中对此事一笔带过,他面临的显然是更严重的权力纠葛,孙中山、段祺瑞、张作霖,这些名字和他们背后的含义才是他真正关心的。
1924 年的北京政变为时不过一个月,冯玉祥便通电下野,政权落入皖系和奉系军阀手中,和中国近代史上的其他一些政变一样,它不过是各派政治力量的利益再分配,随着孙中山在北京病逝,中国南北分治的局面仍将维持数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