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次看到《世界文学》上说法国诗人普莱维尔的诗集卖到了170万册,我差点哭了出来,6000多万的人口(当时可能还没这么多),卖出这么多诗集,怎么也应该是年度作家富豪榜的头牌。这不是羡慕他,而是羡慕法国,35个人里就有一个手握诗集,从比例上说,于丹跟他比起来,只能算小众学术明星。巧的是有天遇到个法国女孩,高挑,漂亮,15岁就做模特赚钱,到现在25岁,10年间一直养着自己那个想当作家的妈妈。当时一听觉得她妈妈真滑稽可爱,现在想来,女孩投资妈妈的文艺事业,比在中国投资房地产都靠谱。听到这个消息,各位,您是否有个作家梦呢?生个模特女儿吧。
本来,传说中的任何富豪榜一出来,都会让人们集体仇富一次,但作家富豪排行榜,我一点也不仇,我巴不得中国的福布斯排行榜上满是作家,那说明写字的人赚钱。写字的人赚钱的话,写专栏的也应该水涨船高——虽然在我眼里于丹和那些编火车杂志稿一卖二十年的写手一样,都算不上作家,但高瞻远瞩,为一个诗的国度的最终来临,初级阶段这点不忿算什么。再说了,都是一个一个把字写出来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有什么可对人家不忿的——在这点上,抄字的郭小四永远摆不平我的不忿。今年三月出炉福布斯名人榜中的作家收入排名是:易中天50,韩寒86,于丹89,郭敬明92,半年期间,小四一跃成为头牌,真是没白抄。
若干年前,有个穷作家说,俺靠一个笔杆子,把俺爹俺娘都写得进了城。说时,他脸上带着莫大的自豪。多感人啊,跟他写的东西一样,带着浓浓的乡土文学以及勤劳致富的励志气息。而现在,勤劳致富已经不适用了。因为捷径已经向所有人敞开:只要在网络上一夜蹿红,把父母从小房子写进大房子丝毫没有问题。不过现在想当作家的青年恐怕都没这份孝心了,他们不要父母出来为自己抄袭擦屁股就已经算是尽孝了。
至于算计那些数字是否真实,考证出版社哪里耍了手段注了水分就显得没什么必要。以前为了考证一个满嘴油光貌似吃香喝辣的北京人是否真的有那么滋润,只要去他家窗台看看有没一块备着出门前擦擦嘴的猪皮就一目了然。现在猪皮都摆在门外了,都在擦嘴,谁的最亮还是可以比较比较的。真看谁家缸里米多?哪个排行榜有那拣完米虫称米重的时间?而且我们还指望着出版社和作家们一起努力,把一年挣2.6亿的姚明赶下去呢。
旋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