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好莱坞的编剧们正在大罢工,我们可能还不知道丫们有个编剧协会。平常时候,我们除了看美剧,跟那些编剧发生的唯一关系恐怕就是花很多时间抱怨他们——虽然他们对于我们热烈的抱怨来说,过于面目模糊了一些:为什么《越狱》的编剧们越来越黔驴技穷且把原来精彩的人物弄得那么衰(sui)?为什么《绝望的主妇》的编剧们把她们个个搞得那么愚蠢难道他们有厌女症吗?……反正没人给我们解释,我们的挑剔对着看不见的靶子,只是用来表彰自己观看的野心了。这下,编剧们编了一出真刀真枪的罢工戏,让好莱坞阵脚乱了,我们比看美剧还有快感:暴动嘛,谁内心深处不盼望着暴动的发生。至于暴动涉及到的市场啊经济啊损失啊中心制啊,我们才不关心,远的东西我们都不关心——当然不太远的除外,比如接下来那场料定会无趣不少的奥斯卡颁奖礼。某天发现某朋友的MSN签名是“论天下大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签名很牛,关于这场暴动,出几句很牛的话已经够了。如果有什么严肃的东西被我们关心到,那就是,我们的各种协会怎么几十年如一日地没动静?没动静,那就是快了吗?
以前曾听说,张艺谋的编剧也就是拿十万,虽然十万对我们来说已经是个摸起来觉得没边的数字了,但,还是忍不住感慨,这么少哇!是啊,饶是这么少,不知道多少人抢着写呢。我们那些改行做编剧的作家们,以前小说的版税,有十万的三分之一就已经了不得了,这直接让人想起某县城流传的顺口溜的起句:话说钱难挣屎难咽。美国那个编剧协会的前身就是作家协会:瞧人家的作协,人家不干什么吸收郭敬明入会的小打小闹,人家一干就干票大的,跟正义挂钩的——好吧,算我在这边一厢情愿地升华到了那个破“正义”好了。
有次在国外漂亮的墓地,我们一边称赞着“死这儿也值了”,一边浏览着花花草草。突然看到一个砌了本打开的书的样子的墓,一个歌手对一个编剧说,哥来看,这里有个作家。哥说,是个编剧吧。哥是自嘲,哥还在博客上自嘲过:当编剧和当二奶差不多。哥还说了个段子:某话剧请大编剧刘恒来看,结束时,刘恒抱着两束花上去了,一束给演员,一束给编剧,结果献了第一束,第二束哪儿都找不到编剧。原来坐在最后面,感动得热泪盈眶呢——20多年编剧,没人献过花。
那些花儿都哪去了,谁赚的钱多,给谁了呗。哥透露说,编剧拿的钱,基本是一线明星拍一集电视剧的三分之一片酬。如果我手里有束花要献给美剧,我不献《越狱》男主,不献《主妇》男导,我要献给男编们——即使你们越来越不尽我意,我还是要献;如果我手里有束花要献给国内的编剧,我要给王朔——那些说《千岁寒》不好的人去死吧。
旋覆